愛？方思瑤愛江曉婷啊。

方思瑤摸著脖子上的項鏈，這條項鏈再次被她戴上了。

居然問我愛不愛她？或者不愛了吧，不然怎麽會舍得她難過，江曉婷問了自己很多次這樣的問題，現在知道了自己給江曉婷的安全感很少，少得可憐，居然趕著自己要答案。

手提著項鏈，閉著眼：“看到了嗎？曉婷，你問我愛不愛，我愛你，我是真的愛你，很愛很愛很愛，有時候愛到可以心肝脾肺腎都在痛。”

“思瑤…對不起…”

“你說我不信任你，其實你也不信我吧，曉婷，不用急著說話，安安靜靜的聽著，孫建廷找來的那一天，他跟我說，他跟你結婚了，剛開始有那麽一瞬，痛恨你的謊言，於是說定了離開的計劃，可是我又想了想，我寧願相信一個愛你的陌生人也不願信你，那麽我方思瑤算是什麽人，所以，我信了。”

信誰了？江曉婷一陣激動。

“我信你江曉婷了，我信你沒有結婚，‘你跟他結婚了’不過是作為我離開的理由，前幾天你是不是覺得，方思瑤不信你了，所以你的天崩了，所以你對我做那些事，你讓我累，你根本就不願再聽我說任何事，你甚至還讓我腳腕上的這個鈴鐺如影隨形。”

“思瑤你的話是什麽意思？故意的？”

“是的，我是故意的，故意讓你覺得，方思瑤不信任你，故意讓你覺得愛不如從前了，我覺得這樣做你就能讓我離開，可是偏偏現在什麽都不一樣了，曉婷，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，你怎麽可以…我的心好痛，還是你根本就不是我愛的那個江曉婷…固執偏激…”

這是怎麽了？為什麽方思瑤像是要攤牌一樣，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。

江曉婷搖晃著方思瑤：“你什麽意思？方思瑤，你難道不知道，如果故意這麽做，我真的會毀了你，真的連彼此的愛都消磨掉，你怎麽舍得，你怎麽舍得這樣做，真的會如你所說愛沒了就沒了。”

“事到如今，還要我說什麽，我累了，我愛你又如何，我不打算和你在一起，你怨恨我也好，什麽都好，我方思瑤今天就把這些絕情的話擱在你的心上。”

“……只要你是愛我就行了，無論是什麽，都消磨不了，累了？你水還沒喝呢？”江曉婷看著方思瑤已經躺好了，端起臺上的水，紅唇輕啟。

擰著她的下巴，一湊，水如數灌入方思瑤掙紮的嘴裏。

為什麽要繼續做？江曉婷…方思瑤閉上了自己的眼，她好累，身心俱疲。

你要磨我便跟著你磨。

江曉婷看著擺好飯菜，明明已經喊了她，為什麽思瑤還是沒下來，明明是自己用心做的早餐，明明她們有愛不就行了嗎？這種格局，互相傷害的局面，她到底在執拗什麽，思瑤，我不懂，為什麽？你所說的自尊心我不懂。

桌子上擱著的粥，剛走在樓梯，方思瑤卻正巧走在樓梯口，幽幽的眼神，讓端著小桌子的江曉婷有些發抖，思瑤腳腕上的東西已經被自己解掉了，可是為什麽看著她的樣子，觸目心驚，思瑤，對不起…對不起……

“思瑤來，我剛好要喊你，吃個早餐吧，十點多了。”

思瑤眼窩裏的黑眼圈，眸裏的血絲，迅速瘦下去的身形。

江曉婷看著方思瑤拿起勺子，以為她會吃下這一口，結果……

“今天送我到佩佩那裏吧，我不想在這裏待著了。”

“你…”

“我只是通知你，讓我走…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瓷勺一下砸到了碗裏，連帶的，灑了。

“思瑤你有沒有燙到！”

江曉婷已經捉住她的手，往水龍頭裏沖洗，仔仔細細沖刷著上面的燙傷。

“夠了！我不吃了，不要再對我念念叨叨了！”方思瑤撞到江曉婷的身上，拂掉她拉扯著自己的手。

“思瑤，別鬧脾氣了，好不好，吃了吧。”

“我鬧脾氣？我就是鬧脾氣了又怎麽樣？我不要你照顧！可以嗎？可以給條路我走了嗎？讓開可以嗎？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塗點藥可以嗎？思瑤。”

刺拉拉的痛磨著自己的心，點了點頭沒有倔強，聽著江曉婷急匆匆的聲響。

方思瑤在苦笑，她甚至不知道怎麽跟江曉婷相處，這樣就好，為什麽這樣小心翼翼對我，軟膏涼涼的，她就是鬧脾氣了，鬧到兩人再也沒力氣互相阻攔。

只是接下來的午飯晚飯，方思瑤根本就沒有吞咽的心情，她的胃口根本一點都沒有，盡管旁邊的人說了很多話，好像營造一種溫馨的氛圍，硬是咽下去吧，方思瑤吞下去就好了，整夜的半失眠狀態，閉上的眼和吞下去的狀態讓她安心也好。

只是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甚至第四天，胃部開始有了不良反應，刺激性的胃部痙攣讓方思瑤更加不舒服，江曉婷已經開始手忙腳亂，甚至開始無視方思瑤口上的，關於她是醫生的‘安撫’。

第五天吞下去的食物開始反胃…

江曉婷請了家庭醫生，也詢問了相關的心理醫生，方思瑤手上血管的針孔，剛才醫生為她打了一瓶點滴，到底這一切是怎麽一回事，這不是她要的結果。

“思瑤，你醒了？擔心死我了，思瑤，以後就算你心裏有多大的不痛快，可以請你好好吃飯可以嗎？我不懂，我真的好不懂，你所說的自尊心是什麽，思瑤…”

“……”摸了摸自己的胃部，剛才疼痛的感覺，“我不想你照顧我，這就是我的自尊心，我對你所說的一輩子沒有任何的信任度，我更不想你為了我改變，這就是我的自尊心，我不想讓你知道，變成瞎子之後的方思瑤到底是怎麽樣的！我不想毀了在你心目中最美的方思瑤！可以了嗎？知道我的自尊心了嗎？”

“原來你的自尊心是這樣好面子的嗎？思瑤，無論如何，我都不會放棄你。”

“我的自尊心跟我說，我不想幾年後面臨著被你嫌棄被你拋棄，這樣的方思瑤，這樣無用的方思瑤是我不想看到的，這就是我的堅持…我不求你明白我表達的意思。”

“我明白你說的話，你根本就不信我會由始至終，你更不信，我們之間的愛。”

“我的愛就是現實，我寧願你離開我，重新開始生活，這也是我的自尊心！不要說什麽愛不愛的，我聽不懂，我只知道，愛的建立在經濟的橋梁上，恨我吧，江曉婷，我就是這樣死心眼，你能幸福我就安心了，這就是我的自尊心。”

倔強的臉，映入了江曉婷帶淚的眼裏，原來是這樣嗎？

“好！我成全你的自尊心！我以為最糟糕的情況是你離開我，其實令我最難過的，是你不快樂，好！我們分手快樂，如果往後的日子，我不幸福了，希望你不要給我後悔。”

“……好，你會幸福的…”只要沒有我。

你錯了，思瑤，沒有你，我是不會幸福的，我要讓你後悔…永永遠遠的後悔。

“明天，我會送你到佩佩家，以後要好好吃飯知道嗎？”蓋好方思瑤身上的被子，“如果你的所有決定是因為你的眼睛，那麽如果你看見了是不是就能回到最初？是不是能另當別論？是不是都可以挽回了？”

“最初麽？還能夠嗎？不能了吧，眼睛什麽問題，難道我還不比你清楚嗎？”

如果你連這點信心都沒有的話，我是愛錯人了嗎？思瑤。

“好好休息吧…晚安好夢…”

真的答應了嗎？真的嗎？心裏又酸又痛，還有點解脫，這就是硬要離開的原因，自尊心？呵呵，沒關系，這就是自己獨立人格裏的黑暗，真可笑，一雙眼睛就能毀了彼此，還是自己強硬要求。

“佩佩，你表姐怎麽樣了？”

“還是跟往常一樣，不用擔心啦。”

“那有沒有按時吃飯？”

“…有吧，可是吃得還是不多。”

“那你多看著點她。”

“…後天，心理咨詢師的考試，你要去嗎？”

“那天再說吧，我要開始忙了，嗯，有什麽事通知我，回聊。”

掛了電話，江曉婷嘆了一口氣，思瑤那混蛋女人，你要讓我怎麽對你。

“曉婷，你在想什麽呢？”

“媽，對不起，這半個月來幸苦你了，曉堯跟思婷應該很調皮吧，你看你都瘦了。”

江慧萍摸了摸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女兒，其實江曉婷比自己還憔悴的多：“沒有，你不是請保姆了嗎？她挺好的，也幫了我很大的忙，我平時就照顧曉堯跟思婷，曉婷，思瑤怎麽樣了？”

“她啊，在鬧脾氣呢，死活不肯跟我回家，不過沒關系，後天帶著她回來吃頓飯。”

“那好，是這樣就好了，那我就要準備一下午飯了，哎，兒孫自有兒孫福咯，別怪我不管你們喔，哎呀，思婷又在哭了，我去看看，她們有時候會蹦出一兩個單字，你說她們該喊我奶奶呢還是外婆啊？我有點鬧不懂。”

“媽，說什麽呢，當然只能是奶奶，這樣比較親。”

“就會占便宜…好了，讓我看看那兩個寶貝金孫。”

我是媽媽，思瑤是媽咪，她們說好的，討厭的家夥，總是想起以前是怎麽回事，一周歲的她們牙牙學語了，你也不在，真是不盡責啊，當然要逮你回來盡責任。

作者有話要說： 小黑屋什麽的再也不想見到了！！我被關一整天~~

魂淡~大概就是這樣子，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麽~

我也不造啊~~

我卡文了~你們…做好心理準備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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